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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青娘出逃(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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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乖!来,吃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唔~~不要、不要。”

    王鲁将一勺子热气腾腾的米粥往川儿口中喂去,只他一张大嘴豁得无比之大,那厢川儿却兀自抿着小嘴脑袋摇得像颗拨浪鼓。

    个鬼灵,这么难伺候。王鲁郁闷地撇撇嘴,扫了眼周遭将士,见个个一脸戏谑地看自己好戏,只得又从口袋里掏啊掏,掏出来一颗小甜糖:“啊——,来吃一口,叔叔给你糖吃。”

    瘪瘪的,脏兮兮的,也不知道在口袋里放了多久呢。吃惯了干娘给的上好零嘴儿,一颗小破糖可不足以吊起川儿的胃口,小脑袋儿继续晃,心里头可想娘亲了,娘亲多好呀,粥里头不是加蛋花花、就是加甜豆沙,香香的、糯糯的,晾得不烫又不凉,才不是黄黄的小米粥。

    想到娘亲两眼弯弯的温腕笑脸,再一看面前脸红脖子犷大汉,小心肝里自己先把自己可怜了一万遍。一勺子米粥顽固地擦过嘴角,淌得前湿嗒嗒一片,那眼泪便也跟断了线的珍珠刷刷掉下来:“不要、不要,娘亲~~~嘤~~~”

    “哧哈哈——”周围将士终于笑起来:“老鲁,你不是说就你最能麽?怎么半天一口饭也喂不下去?”

    王鲁好没面子,亏他自认是几个孩子的爹了,把脯拍得砰砰直响,却在川儿这撞了大墙。也不知小青娘平日里是怎么宠孩子的,怎生的这般难伺候?

    讪讪戳了戳身旁磕得小**啄米般的英武小参将:“杨希你小子***不快醒来!不是心心念念要当娃他爹么?还不赶快使两招看看!”

    杨希晃了晃身子,帅气的脸颊瞬间一片通红,那都是从前的事儿了,老提这些做什么?甩了王鲁一个响头,睡眼惺忪道:“大哥怎么还不回来?这大营里除了大哥能震住他,我看没有第二个人……要说爹,还是给大哥当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,”一旁将士急急地咳起了嗓子,一劲地向二人身后使着眼色,急急往四围逃散开去。

    杨希回过头,原是大哥回来了,忙起身恭敬行了礼,表情讪讪,好不尴尬。

    青娘因着老爷们的仇连累被抓,至今生死不明,只留下孤子川儿,将士们知道真相后甚觉对之不起,这两日来不是这个送糖,便是那个刻刀,营外房好不热闹。便是向来清冷严肃的大哥,也睁只眼闭只眼由得众人去。只不知为何,却迟迟不见他有所表态,急得杨希整夜的睡不着,白日里频频打瞌睡。

    “唔,这又是怎么了?”玄柯沉声点头,将一纸信笺向杨希递去。

    他是才从青娘茶铺替川儿取衣裳回来的,窄小的屋子里凌乱不堪,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行李也被强匪们搅得不成样子。到了此时,他才方知青娘原是真心要走的。想到那日款款如风的娇/虚背影,一瞬竟觉得自己狭隘到陌生,即便是她勾引在先,毕竟之后也无甚过分之举,却怎生的竟如着了魔障一般,楞将她一个女人逼成如此。

    一路踏马行来,想着个中种种,心中便越发纠结自责,表情自是不甚好看。冷冷看了看正中圆桌上满脸满身米粒的小圆团子,那包得如一颗大粽子的衣裳下不知何时又是一滩清池,两道俊郎眉峰便凝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才喂饭来着,他不吃,光使劲儿哭……”王鲁连忙抢白。可千万别让杨希这小子张口,要由着他说,不定又要如何取笑自己。

    “该死,万两银票,单枪赴会!……这飞鹰真***混蛋!”杨希可没注意这些,狠狠将信笺往王鲁掌中一摁,血气方刚地险些便要拔刀跳将起来,什么叫两日内不送到便将贱人轮了,什么叫暴尸荒野,简直无法无天!

    “大哥,是时候发兵了!一个人去只能送死,这群王八蛋肯定做了埋伏!”

    嘤嘤,大大救我娘亲。

    那厢尚在“哇哇”大哭的川儿闻言,赶紧扭拧着肥肥小腿蹭过来,也不顾浑身湿辘辘脏兮兮,兀自可怜巴巴往将军怀里拱去……才多小的人儿呀,却也知道这个地方谁才是老大,除了他谁还能帮自己救娘亲?

    绵软的小手使劲儿抓着衣角往上攀,下一秒将军素净的黑裳上已然一片湿黏。玄柯致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战场上铁血方钢的一员大将,却偏偏受不得小儿的这般缠绵依赖。

    瞅着那小眼红通通的可怜模样,一时心中自责更甚。皱着眉,兀自架起小腿儿乱踢的川儿向营房走去:“记住了,下次再要哭,就该带他去方便。”

    嗓音冷冷,偏生对杨希之言避而不谈。

    淡淡阳光在雪地上倒映出一道斜长黑影,有颗毛茸小物在那黑影的肩头拼命蹭着小脑袋。杨希眯着惺忪睡眼,一瞬恍惚间,竟觉得像极了一对亲亲父子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窄小耳房里“孳孳”燃着毫无温度的炭火,青娘抱着手臂缩在火炉旁昏昏欲睡。身体冷肚子饿,心还不平静,满脑子都是川儿挨饿受冻的可怜模样,一会儿是他缩在床底下冻成僵块了,一会儿又是他趴在土丘上孤零零的哭,甚至还有更坏的,大漠上野狼可不少呢……啊呀,可怎么办才好?

    想到当初生川儿的种种不易,一个女人家挺着个大肚子四处的跑啊,还要忍受合欢嗜骨的痛苦,差点儿就没了命,拼着一股劲生下他,若然他有个三长两短,真不知自己该怎么活下去……

    “水、姐啊,把、把水给我拿一下……”小魏在墙角叫,浑身被皮鞭抽得一条一条的,娇瘦的身体血淋淋蜷成一细麻花,好不狼狈。

    娘娘腔。青娘白了一眼,扭过头去不理他。

    那厢小魏许是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,便使劲儿挪着小翘屁股往桌边蹭去,只动作太费力带起浑身的鞭伤,疼得连魂儿都没了,“嘶嘶”叫得好不挠心。

    自作孽,不可活。青娘嘀咕着,终究觉得那声音听得难受,冷冷地将一盏茶壶甩过去:“怎么不敢去送信了?不是胆子很大麽,敢混到那个男人身边当奸细。”

    茶壶握在手中,只觉干哑的嗓子都要冒火了,小魏抓起壶嘴“咕噜咕噜”猛罐了几口,方才撇着嘴细声道:“去送信我还能活吗?不当奸细等着被老大砍头吗?……我哪儿有您的好命,遇上了将军那样的好人。”

    喝了水长了力气,口中说着无厘头的酸话,那兰花指又翘起来了。天生的娘们骨头,打成这样了也不知收敛。

    “好命么?”青娘鼻子哼哼扭过头,好命才怪,自勾引了他之后就没安生过,生意做不成、被赶走不算,如今还成了一群色狼案板上的肥,再没比这更衰的了。

    青娘不说话,兀自裹着单薄小衣发着冷颤,长及腰间的柔软发丝覆住半边脸颊,衬得下颌越发尖俏惹人。分明是虚弱得不成样子嚒,却偏生一副“我就不服气”的倔强模样。

    小魏侧面看着,一时竟有丝不自在,这样的女人……是个男人都想征服。吸了吸鼻子讪讪道:“不是好命是什么?大营里都传疯了,谁不知道将军和你母子那点事!按说将军他脾气好功夫好、人也长得好,名望高还不沾女色,哪一样配不上你个丑娘子?……看上你是你的福气,哼,还不知珍惜,净给他带着绿帽子。”

    酸溜溜的口气,好似那带了绿帽子的是他自己一般,明明心里头给她加了分,嘴上却越发刻薄损起来。

    “唔,既然他那般好,你同他配对好了……哧哧,你不是很喜欢他么?他可看不上我。凭白把我扯进来,好不冤枉!”青娘努努嘴,也不是没有可能么?从前听美人们说过的,有些男人死活不肯碰女人,心底里原想的尽都是男人呀。那个臭脾气若果然喜欢男人,这娘娘腔倒是挺配。

    只不知几时自己和川儿竟被传成了他的老婆孩子……啊呀,那样一个要面子的家伙,凭白替别人扛了顶冤枉帽子,偏还作一副不笑不怒的一本正经模样,真难为他了……想到那个中的诙谐画面,一时竟忘了眼前处境,嘴角弯弯忍不住笑起来。

    仿佛冰雪初融,竟看得小魏呆了一呆:啧啧,这个疯女人,都快被剥了,还有心思笑?

    却不知为何,只看着那笑容竟觉得距离拉近了不少,似乎也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了,没来由就想同她说说话,自顾自叨叨道:“我原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……戏班子北上半途走散,被人贩子卖给了老大,得活命儿呀,全家就我一个儿子,妹妹还不知下落,我可不能死。伺候男人也罢,当奸细也罢,怎么着都是活,总比死了的好……这次我害了你,你看不起我也罢,恨我也罢,反正怎么能活我就怎么做。下次若老大吩咐,我还照样的害人。”

    撇着嘴,这话却算是道歉了。撑着坐直身子,撕了片布条准备往淌血的膝盖缠,只奈何那腰竟是弯也弯不下去,才不过十八、九岁年纪嚒,没来由地眼泪就“啪嗒啪嗒”掉下来。

    难怪都说人人有本难念的经。这世道,能走的路千千万,老天爷却偏偏只吝啬得给你其中一条,有高贵、有低贱,有轻松、亦有艰涩,上辈子命定的呀,你不走也没办法,老天爷可不好忤逆。就好比眼前这位,你虽看着他各般没骨气地糟蹋自己,却原不知那正是他在努力的给自己找活路……每个人在都谋生,只不过方法不一罢了。

    青娘扯断一块袖子,软趴趴挪过去:“包好了,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淡淡花香拂过耳际,明明冷得要死的天气,没来由竟生出些许暖意。小魏使劲抹掉一剖眼泪,该死的,这个女人真他妈是个妖,怎生的和她说这么多。

    讪讪的,鼻子有点堵:“放心!欠的人情我都会还,逮着机会我就放你跑。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紧锁的木门却被一脚踹开。

    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我们老大还等着伺候呢!”两个壮汉大咧咧走进来,一人往青娘嘴里塞下一团脏布,一个蹲下把青娘绵软的身子往肩头一架,风一般走出去。

    “爷、爷手下留情着点啊爷……”小魏半句话还在口中呢,心口却挨了重重一脚,一口热血喷将出来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又到了那个/糜的房间,这次却不是在八仙椅上了,屋子正中一张红木小床,雕着龙纹图腾,摇摇晃晃的仿佛小船儿一般荡/漾。

    两名壮汉将青娘双手双脚往四角一扎,瞅着青娘右上那朵若隐若现的妖孽红花,/笑道:“嘿、嘿嘿~~~老大,要不要扒光了更带劲?”

    飞鹰嘴角挂着一丝儿意味不明的笑,挑着指头懒懒从椅上站起,那//长的双腿不急不慢走到床边,却忽地朝床边的汉子重重煽下两巴掌:“出去!有衣服才带劲……花幽谷的女人可不一般~~~老子得一丝一丝慢慢剥下她,让她痛快得生不如死,呵呵哈~~!”说着,劣的手指便向青娘下腰处袭去,他混迹黑道多年,什么没听说过,昨夜只一眼见到那红花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糙的触觉,摩挲着,轻捻着,从下腰处逐渐往下移,身体忽然如触电一般颤动起来,这样危险的感觉简直要死了!合欢的身体,即便不发作的时候,也是比一般的女子都要/糜上不知多少倍呀,沾了可就放不下的……

    该死!青娘清冽地眸子睁得大大的,拼命扭着身子挣扎起来,即便果然要和男人发生什么,也不要是这样一种男人,恶心得让人想吐……一刻间,将军那刚毅冷冽的俊容便生生印上了脑海,这时刻,要说有多恨他便有多恨他……自己得罪了的土匪,却让我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替你承担,算什么男人!玄柯、玄柯!你欠我的!

    那本就是刻意而制的红木小床因着挣扎越发左右摇荡起来,震得女人的娇//躯更似波浪一般起伏……白色的波浪,隐约透着邪魅的红……好不罪恶。

    飞鹰的下//处已然如山一般鼓/起,大掌扯落青娘薄薄的白色中衣,露出那抹起伏的水红色小兜,泛着金光的狰狞眼罩下顿时一片//光划过:“那姓玄的真懂得享受,我说呢,地上美女这般多他一个不要,原是藏了个妖在暗处,呵呵哈~~~放心,花幽谷的女人都是宝,美人儿~~我不杀你,还让你幸福得像水一般~~~”幽涩仿若炼狱般的声音还不及落下,那糙的手已然要从肚兜下探去……

    唔……混蛋!王八蛋!不得好死!

    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,又许是求生的**真真实在强烈,那原本扎得紧实的红绳竟被青娘挣开来一脚……努力捺下翻滚的孽欲,用尽了力气朝那鼓起的山峰狠狠踹去……踹断了才好呢!

    只还不及触到那顶端呢,房门却“砰”一声被撞开来。

    二爷急急从外头闯进,见着屋中//糜一幕,竟难得的只是楞了一楞,便焦切道:“大哥,不好了!岔道处来了一堆人马,个个手上兵锐器,怕不是别的道上兄弟过来抢货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该死!坏老子美事!”飞鹰撩下裙摆,盖住那山一般的隆//起,大步往门边走去:“有多少人马?给老子把关口牢牢守住,这宝贝可不能白白让人抢去!”

    “大概有几百骑,关口都快破了,兄弟们挡不住!估计是哪个山头的哥们,不像是那姓玄的部队!”二爷噶的嗓门渐行渐远,青娘挣扎着,拼命踹着另一只脚踝,她可不要被被一群色狼像一般抢来抢去。

    只右脚的绳子才解开,那木门却“吱呀”透开了一个小缝隙,有血粼粼的瘦小身子溜进来。

    是小魏。

    小魏拔出青娘口中的脏布,拼命剪着床角的红绳,一向娘娘腔的嗓子此刻竟难得的正经:“快跑吧!大家伙这会出去了,一会别的寨子打进来,再不跑可来不及!”

    救星呀,娘娘腔你的大恩我记下了!

    青娘急急解着身上红绳,少见的语无伦次:“是谁来了?将军吗……我往哪儿跑?你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少他妈废话!都穿着草莽的衣裳,不像是将军!”小魏从地上捡起一块狐皮,随便往青娘身上一套,急急推开窗子将她塞了出去:“往东,一路只往东!别他妈回头就是!……老子要是将来死不了,定回去找你讨饭吃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娓娓余音缭绕。

    塞外风声呼呼,白雪茫茫,哪儿看得到路?青娘来不及细想,一闭眼睛扎进了风雪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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